第10章
大爷当年何等的风光,从前大帅走南闯北,后来又跟着先前的总统把前清的皇帝赶下了台,顺带着得了不少好东西。大帅疼孩子,什么稀罕玩意就属大爷这个大儿子得的最多,后来大爷一战成名,燕城附近的都紧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帅巴结,古董、西洋钟、名贵的缎子、西洋画、照相机,还有成箱的大洋……大爷不在意这些东西,送来的都放西屋了,后来……也就更没有心思管那些东西了。
楚辞从箱子里捡了几个银元,吩咐了个丫鬟去置办点东西,又跑去厨房嘱咐不必再送饭来,只用每日往院子里送些新鲜的菜肉就好。
大爷的院子里有小厨房,楚辞在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的,又知道这会儿的病人应该吃些什么,打算以后自己给大爷做饭吃,就这么天天喝米汤能有什么营养,非得把人熬枯了不可。
楚辞是个“小书呆”也是个“小画呆”,见着西屋里有画架、画板、和颜料,还有不少很难买到的书,眼睛都亮了。
他提着裙子兴冲冲地跑来跑去,不一会儿就在窗边挪了块空地安置了画架,又在旁边摆了小桌子,上面整齐地摆上了不少书。
大爷见他一趟一趟的提着裙子往屋里跑着,跑得小脸红扑扑的,充满了生气,心里也跟着高兴:“你要是喜欢,书房里的书多得是,你想看都可以拿来看。”
大爷的院子一片祥和,外头却炸了锅,都传新抬进来的大少奶奶晚上给大爷唱了一晚上的曲儿,一清早就开了大爷西屋的门儿,断了大爷的食,却给自己开了小厨房……
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,老太太气的握着帕子直锤桌子:“那个丫头开了大爷西屋的门儿?”家里头都知道大爷专门有一个屋子用来存新鲜玩意儿。
大丫鬟顺着老太太的胸口,尽管只有两个人,还是压着声音打着小报告:“听说这个新抬进来的大少奶奶很不检点,晚上趴在大爷耳边唱曲儿,今天日上三竿的才起,还把伺候大爷的丫鬟们赶走了……”
老太太咬着一口牙口不太好的牙,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,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咬牙切齿道:“走!去愿儿的院子,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敢骑到愿儿的头上!”老太太攥着拐杖就要往外走,大丫鬟赶紧在旁边搀扶着。
愿儿是大爷的乳名,如今只有老太太叫了。
梁大帅府上的太太丫鬟们就着新进门的大少奶奶当茶余饭后的谈资,府外边的陈公馆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自从一大早帅府传出来了新抬进来的姨太太死了的消息,楚词就一个劲儿地掉眼泪。她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,哭的时候也不出声,只是静静地坐着,微微咬着唇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地往下掉“珍珠”。陈骁看着心疼,可大小伙子单身了二十年,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家姑娘,挠着头说着:“你别哭……大帅今天去北平城了,等过两天才能回来,我也进不去内宅,过两天我去看看,说不定是阿辞跑了帅府没法交代只能对外说姨太太死了……”
这会儿楚辞刚把钥匙塞回大爷的枕头下边,正坐床边上把大爷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着腿,一边揉着腿一边两只脚勾在一起荡着脚丫,他的手劲不小,只可惜大爷的腿还是没有什么感觉。
楚辞正跟大爷说今天要给他做什么好吃的呢,一双杏眼湿漉漉的,睫毛忽闪忽闪的,嘴角也是笑眯眯的。
大爷靠在枕头上,被楚辞摆了个舒服的姿势,阳光洒在身上,脸还是那么削瘦,只是眼里有了点活着的感觉,顺着楚辞的话嘴角时不时扯一下,有些瘆人,可楚辞看得出他这是在笑。
老太太进来看见这个景象愣了,两年了,自个儿孙儿的脸上终于看见了点人气儿,不禁有些泪眼婆娑。
楚辞最先看见的老太太,他并不认识这个大帅府最年长的人,也不知道她就是那位昨天命大丫鬟过来训话的老太太,愣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,
歪头在想着面前这个阿婆是谁,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眼熟的丫鬟——那个昨天晚上替一位“老太太”传话的丫鬟。
大爷顺着楚辞的眼神看过去,看到了自家奶奶,微微皱眉,双唇蠕动了一下,像是吐出了两个字: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激动地难以言喻,双眼含着泪,看向了自己的乖孙儿。
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自然知道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,提着嗓门为对着楚辞就是一顿教训:“哪儿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不懂规矩,也不知道给老太太请安。”
第九章
“哪儿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不懂规矩,也不知道给老太太请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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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辞从箱子里捡了几个银元,吩咐了个丫鬟去置办点东西,又跑去厨房嘱咐不必再送饭来,只用每日往院子里送些新鲜的菜肉就好。
大爷的院子里有小厨房,楚辞在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的,又知道这会儿的病人应该吃些什么,打算以后自己给大爷做饭吃,就这么天天喝米汤能有什么营养,非得把人熬枯了不可。
楚辞是个“小书呆”也是个“小画呆”,见着西屋里有画架、画板、和颜料,还有不少很难买到的书,眼睛都亮了。
他提着裙子兴冲冲地跑来跑去,不一会儿就在窗边挪了块空地安置了画架,又在旁边摆了小桌子,上面整齐地摆上了不少书。
大爷见他一趟一趟的提着裙子往屋里跑着,跑得小脸红扑扑的,充满了生气,心里也跟着高兴:“你要是喜欢,书房里的书多得是,你想看都可以拿来看。”
大爷的院子一片祥和,外头却炸了锅,都传新抬进来的大少奶奶晚上给大爷唱了一晚上的曲儿,一清早就开了大爷西屋的门儿,断了大爷的食,却给自己开了小厨房……
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,老太太气的握着帕子直锤桌子:“那个丫头开了大爷西屋的门儿?”家里头都知道大爷专门有一个屋子用来存新鲜玩意儿。
大丫鬟顺着老太太的胸口,尽管只有两个人,还是压着声音打着小报告:“听说这个新抬进来的大少奶奶很不检点,晚上趴在大爷耳边唱曲儿,今天日上三竿的才起,还把伺候大爷的丫鬟们赶走了……”
老太太咬着一口牙口不太好的牙,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,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咬牙切齿道:“走!去愿儿的院子,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敢骑到愿儿的头上!”老太太攥着拐杖就要往外走,大丫鬟赶紧在旁边搀扶着。
愿儿是大爷的乳名,如今只有老太太叫了。
梁大帅府上的太太丫鬟们就着新进门的大少奶奶当茶余饭后的谈资,府外边的陈公馆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自从一大早帅府传出来了新抬进来的姨太太死了的消息,楚词就一个劲儿地掉眼泪。她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,哭的时候也不出声,只是静静地坐着,微微咬着唇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地往下掉“珍珠”。陈骁看着心疼,可大小伙子单身了二十年,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家姑娘,挠着头说着:“你别哭……大帅今天去北平城了,等过两天才能回来,我也进不去内宅,过两天我去看看,说不定是阿辞跑了帅府没法交代只能对外说姨太太死了……”
这会儿楚辞刚把钥匙塞回大爷的枕头下边,正坐床边上把大爷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着腿,一边揉着腿一边两只脚勾在一起荡着脚丫,他的手劲不小,只可惜大爷的腿还是没有什么感觉。
楚辞正跟大爷说今天要给他做什么好吃的呢,一双杏眼湿漉漉的,睫毛忽闪忽闪的,嘴角也是笑眯眯的。
大爷靠在枕头上,被楚辞摆了个舒服的姿势,阳光洒在身上,脸还是那么削瘦,只是眼里有了点活着的感觉,顺着楚辞的话嘴角时不时扯一下,有些瘆人,可楚辞看得出他这是在笑。
老太太进来看见这个景象愣了,两年了,自个儿孙儿的脸上终于看见了点人气儿,不禁有些泪眼婆娑。
楚辞最先看见的老太太,他并不认识这个大帅府最年长的人,也不知道她就是那位昨天命大丫鬟过来训话的老太太,愣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,
歪头在想着面前这个阿婆是谁,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眼熟的丫鬟——那个昨天晚上替一位“老太太”传话的丫鬟。
大爷顺着楚辞的眼神看过去,看到了自家奶奶,微微皱眉,双唇蠕动了一下,像是吐出了两个字: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激动地难以言喻,双眼含着泪,看向了自己的乖孙儿。
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自然知道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,提着嗓门为对着楚辞就是一顿教训:“哪儿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不懂规矩,也不知道给老太太请安。”
第九章
“哪儿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不懂规矩,也不知道给老太太请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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