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分别
丹朱蓦然转身,双目赤红,“你们说,妫重华这种人,有什么资格受万人景仰、享众生朝拜!”
齐秦见他看过来,不由头皮发麻,“这个、这个……此间是非曲折,皆过眼云烟。大王享无穷生命,定当有更高的追求。再说现在舜王也不知去向,您就是再执着此事也无用啊。”
“哼,本王自是知道那小人已躲藏起来了,不然哪有你们的活路。”他说着上下打量了齐秦一番,“想不到你一区区一凡人,运气倒好,它们一个是神兽兕,一个是巴蛇,一个是……”他看了眼已经挣扎出来的小黑哥,嫌弃略过,“竟然都让你给碰到了。不如你将他们让与本王,本王送你们出这苍梧山如何?”
被点名的两只小动物悄悄往齐秦身后躲了躲。齐秦尴尬道,“这个,它们不是我的,只不过路上遇见便一起同行了。大王若是想留下它们可问一下它们的意愿。”话音刚落,小巴蛇便哧溜钻进了齐秦的衣服了,小苍个头大,只得努力缩在他身后。
时秋阳在一旁反对,“它们明明是吾的坐骑。”
丹朱看它们如此,不悦道:“本王就有那么吓人吗?罢了罢了,大不了本王到时候捉几只更大的,可吞象可预凶吉的那种,这么小的本王还看不上。”
“是是是,大王威武。”
许是将积压在心中不忿发泄了一通,丹朱脸色好了许多,“你之前说娥皇女英二人所托,不知她二人如何,过的可好?”
“二位娘娘为湘水之神,亦是受万千生灵朝奉。她们虽然没有明说,但心中肯定也是思念大王的。大王若是想念她们,何不前往湘水一趟,我想两位娘娘若是看见您,定是十分欢喜的。”
“哼,若是本王能走,怎会一直留在这里?”他见齐秦面露不解,解释道,“生死有命,天道有序。人魂妖魄,死后皆有其去处。但有一种除外,若是自杀,则灵魂受困于囹圄,不得脱生。当日我二人生死相搏,皆以自身性命为引,故死后虽为一方神明,但亦困于此地已有数千年……”
原来如此,娥皇女英二人想必也是因为自投于湘水,才不能离开。
“罢了!”丹朱长叹一声,“尔等回去后,帮本王给她们带几句话,终是同宗同源,同根同生,自当相互扶持,以后若是有事,自可遣人来此。”说完虚空一托,掌心出现了个盒子,“里面是本王的信物,带上这个自会有人知晓。”
齐秦忙躬身上前接过,不想将藏在怀里的那株花露了出来。娇艳的花瓣已经呈现枯败之象。
“本王再送你一物,唤为“那藏”,可存万物而不枯,可随你心意控制。”
话音刚落齐秦手上一紧,一个墨绿的扳指套在他的大拇指上。他心念一动,怀里的花草果然已经跑到里面去了。齐秦连忙拜谢。
丹朱道:“你们走吧,我也不拘着你们了。”说完扇动翅膀,一股狂风卷着众人出去了。
稀里糊涂落了地,齐秦摸着手上的扳指良久,才真正回过神来,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境。
他把小苍和小花蛇唤到前面来,又吩咐小黑哥在一边翻译。
“小苍,当初我们在湖边分散之后,你们可是被丹朱给捉了去?”
“哞——”
“喵,这家伙说是。没用的东西,竟然被人给捉了,还要小爷我来救你。”
两个小脑袋低垂着,看着很受伤。
齐秦看了小黑哥一眼,再问:“那丹朱可是有问过你们什么吗?”
“哞——”“嘶嘶嘶”
“那人问了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,有何目的?他们说跟着你一起来的,只知道和娥皇女英有关,具体是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。”
齐秦听后,想道,看来丹朱还是记挂着她们,说不定是不好意思直接问才扯出舜来。只是想不到时秋阳竟然连丹朱都知道……
他复杂地看向时秋阳,却见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圆圆的小球,小球似火如骄,里面仿佛有流动的熔岩,不由好奇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时秋阳得意笑道:“这玩意是我从那湖底捞出来的,若我没猜错的话,这应当是金乌身上的精华累积而成。这么大一团,万年是少不了的。小心将养着,说不定可成另一小金乌。”
……
之前丹朱有提到过金乌和帝俊,看来那湖泊定是丹渊无疑了。
“金乌是什么东西?难不成是金色的乌鸦?”
时秋阳万分鄙视,“……粗陋寡闻,竟连金乌是何物也不知。”他指了指头顶上的太阳,“万古洪荒,帝俊生十子,为金乌。后后裔射之,留一子,为太阳。”
这、这难道不是后裔射日的传说么?难道时秋阳手中的竟然是个小太阳?
苍梧一行,虽然没有山河图的消息,但收获也颇深。齐秦摸摸小黑哥的头,之前鹊神曾隐约提到过,舜可能是使用了秘法,前往南海去了。看样子他们少不得追去南海了。
“走吧。”回去把这边的事给了了,便前去南海。
走了没多远,小苍突然驻足,昂首聆听风中的动静。
齐秦心中一紧,难道身后又有什么东西?却见它神情激动昂首大叫几声,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了。
齐秦赶紧追了上去。
没跑多远,一声声悠长的“哞”叫顺着风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。距离近了,便看见数十只体型硕大无比的兕在前面不远处,和小苍相比,他们简直就是座小山,头上的角也不是小苍的小疙瘩能比的,四条粗壮的腿如柱子般,一步震天响。壮如象、预凶吉,原来才是成年的兕,难怪丹朱都想要。
不止丹朱,时秋阳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,“这些畜生才配做吾的坐骑。”
齐秦连忙拉住他,“就你现在这身板,小心还未近前便被他口气吹飞了。还是来日再说,来日在说。”小苍寻找了亲人,依次一个个蹭了个遍才偎依在一头兕身旁。似乎是说了什么,它们齐齐抬头向这边看来。
对了,貌似小苍是被他们绑过来的。要不要跑……要不要跑……
小苍先动了,它小跑着来到齐秦的面前。
齐秦轻叹一声,摸摸它的独角,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能遇见你,已是难得。若是有缘,日后定能再见。”这小家伙跟着他们也有段时间了,若是就此分别,心中定是不舍的。但世间万物,皆是如此。出生,死亡,终有一别。
小苍眨巴眨巴眼睛,泪痕已经滑落下来。它转过头,尾巴不断拍打在身上,看样子是想要咬住尾巴。奈何它的尾巴太短,又转不过去,急的哞哞叫。
还是之前偎依着的那头兕走了过来,轻轻咬住尾巴上面的毛发,用牙齿切断,凑到齐秦面前来。
这是,要送给他?
齐秦怔住,小心取下来,正不解释时,耳边传来一道声音,“此乃兕一族重要之物,制于弦音可转凶吉,亦可入药活白骨。”抬头一看,兕的嘴巴一动一动,正是它在说话。
苍黑的毛发托在手上明明轻若鸿毛,但齐秦却觉得重若泰山。
深深地看了小苍一眼,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“谢谢。”
小苍骄傲地长吟一声,甩动着秃了大半的尾巴。
最后小苍跟着族人走了,虽然万分不舍,一步三回头,但是齐秦知道,那里才是它的归宿。
他摸着小花蛇冰凉的身子,“小苍已经走了,你也快了吧?”
这天很快就到了。
这日,他们正在林中走着,小黑哥突然躁动不安起来,它很少如此,说明定有大事。
“小黑,怎么了?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事要发生?”
“我不知道,就是不舒服。就好像,好像有东西在背后盯着……谁敢盯小爷的哨,给我出来。”它三两下跃上一旁大树,查看四周,却没有发现什么。
时秋阳在一旁哂道:“你怎么不问问你手里那条蛇?”
小花蛇听到在叫他,咻地从睡梦中醒过来,茫然地吐着舌头看着齐秦。
四只大小眼对视。
齐秦:“……没事,你睡吧。”这么小,连话都不会说,能知道什么?
众人又走了一段路,小黑哥情况更加不妙。它躁动不安,数次想要往其他方向逃走。
“不走了不走了,我们回去回去。或者往其他方向走。随便你们怎么走,就是不要往前走了。”它躁动着,来回不安地转着圈。
齐秦见事态严重,立即道,“那我们便换个方向下山去。”说着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着。
异动便在此刻发生。
他身形刚动,林中便一阵惊天动地响声,好似狂风齐卷山林,将众多林木齐齐卷起。又好似万马奔腾,带起扬沙阵阵。
只眨眼间,遮天蔽日,一大片腥风将他们包围,数条不明生物将他们团团围住,黑暗中只看到数十只萤黄的灯笼悬挂在上空。
齐秦紧紧搂着小黑哥蜷缩匍匐起来。他突然想到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,有一段讲的蛇妖袭来时,黑云滚滚,天色无光,只留下两个灯笼大的眼珠子在空中发着寒光……
“呔!几条不入流的爬虫竟敢在吾面前放肆!纳命来!”耳边只听到时秋阳的震怒,一点火红的光芒缓缓升起,光芒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炽热,带着能融化万物的热度,让人难以避其锋芒。
星辰尚不敢与月同辉,谁敢与日争光?
齐秦也看清了围困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了。
如擎天柱一般粗长的身体,脑袋上面顶着两只灯笼大的眼珠子,通身有青、黄、红、黑四种颜色,此时在小金乌的光芒下胡乱扭着身体,但是怎么看怎么眼熟……
这不是小花蛇的加强版么?
齐秦赶紧掏出来一看,简直一模一样。慌忙将蛇给弹醒,“小花蛇,比你快看看这是不是你老乡?”
小花蛇嘶嘶吐着舌头,激动地乱扭起来。众蛇听到声音,竟然停止了动作,双方嘶嘶交流起来。
齐秦悄悄让时秋阳收了小金乌,看样子是朋友的可能性更大点。
果然,片刻后几条蛇匍匐在地上,将前半条身体送了上来。
小花蛇见他们不动,焦急地爬上去,又爬下来。来回示范了几次后,齐秦他们总算明白了,这是在邀请他们上去呢。
上就上。乘过浊龙虫,骑过神兽兕,上过山神鹊,区区巴蛇算什么!
……可是,他还是恐高啊怎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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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本王自是知道那小人已躲藏起来了,不然哪有你们的活路。”他说着上下打量了齐秦一番,“想不到你一区区一凡人,运气倒好,它们一个是神兽兕,一个是巴蛇,一个是……”他看了眼已经挣扎出来的小黑哥,嫌弃略过,“竟然都让你给碰到了。不如你将他们让与本王,本王送你们出这苍梧山如何?”
被点名的两只小动物悄悄往齐秦身后躲了躲。齐秦尴尬道,“这个,它们不是我的,只不过路上遇见便一起同行了。大王若是想留下它们可问一下它们的意愿。”话音刚落,小巴蛇便哧溜钻进了齐秦的衣服了,小苍个头大,只得努力缩在他身后。
时秋阳在一旁反对,“它们明明是吾的坐骑。”
丹朱看它们如此,不悦道:“本王就有那么吓人吗?罢了罢了,大不了本王到时候捉几只更大的,可吞象可预凶吉的那种,这么小的本王还看不上。”
“是是是,大王威武。”
许是将积压在心中不忿发泄了一通,丹朱脸色好了许多,“你之前说娥皇女英二人所托,不知她二人如何,过的可好?”
“二位娘娘为湘水之神,亦是受万千生灵朝奉。她们虽然没有明说,但心中肯定也是思念大王的。大王若是想念她们,何不前往湘水一趟,我想两位娘娘若是看见您,定是十分欢喜的。”
“哼,若是本王能走,怎会一直留在这里?”他见齐秦面露不解,解释道,“生死有命,天道有序。人魂妖魄,死后皆有其去处。但有一种除外,若是自杀,则灵魂受困于囹圄,不得脱生。当日我二人生死相搏,皆以自身性命为引,故死后虽为一方神明,但亦困于此地已有数千年……”
原来如此,娥皇女英二人想必也是因为自投于湘水,才不能离开。
“罢了!”丹朱长叹一声,“尔等回去后,帮本王给她们带几句话,终是同宗同源,同根同生,自当相互扶持,以后若是有事,自可遣人来此。”说完虚空一托,掌心出现了个盒子,“里面是本王的信物,带上这个自会有人知晓。”
齐秦忙躬身上前接过,不想将藏在怀里的那株花露了出来。娇艳的花瓣已经呈现枯败之象。
“本王再送你一物,唤为“那藏”,可存万物而不枯,可随你心意控制。”
话音刚落齐秦手上一紧,一个墨绿的扳指套在他的大拇指上。他心念一动,怀里的花草果然已经跑到里面去了。齐秦连忙拜谢。
丹朱道:“你们走吧,我也不拘着你们了。”说完扇动翅膀,一股狂风卷着众人出去了。
稀里糊涂落了地,齐秦摸着手上的扳指良久,才真正回过神来,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境。
他把小苍和小花蛇唤到前面来,又吩咐小黑哥在一边翻译。
“小苍,当初我们在湖边分散之后,你们可是被丹朱给捉了去?”
“哞——”
“喵,这家伙说是。没用的东西,竟然被人给捉了,还要小爷我来救你。”
两个小脑袋低垂着,看着很受伤。
齐秦看了小黑哥一眼,再问:“那丹朱可是有问过你们什么吗?”
“哞——”“嘶嘶嘶”
“那人问了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,有何目的?他们说跟着你一起来的,只知道和娥皇女英有关,具体是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。”
齐秦听后,想道,看来丹朱还是记挂着她们,说不定是不好意思直接问才扯出舜来。只是想不到时秋阳竟然连丹朱都知道……
他复杂地看向时秋阳,却见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圆圆的小球,小球似火如骄,里面仿佛有流动的熔岩,不由好奇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时秋阳得意笑道:“这玩意是我从那湖底捞出来的,若我没猜错的话,这应当是金乌身上的精华累积而成。这么大一团,万年是少不了的。小心将养着,说不定可成另一小金乌。”
……
之前丹朱有提到过金乌和帝俊,看来那湖泊定是丹渊无疑了。
“金乌是什么东西?难不成是金色的乌鸦?”
时秋阳万分鄙视,“……粗陋寡闻,竟连金乌是何物也不知。”他指了指头顶上的太阳,“万古洪荒,帝俊生十子,为金乌。后后裔射之,留一子,为太阳。”
这、这难道不是后裔射日的传说么?难道时秋阳手中的竟然是个小太阳?
苍梧一行,虽然没有山河图的消息,但收获也颇深。齐秦摸摸小黑哥的头,之前鹊神曾隐约提到过,舜可能是使用了秘法,前往南海去了。看样子他们少不得追去南海了。
“走吧。”回去把这边的事给了了,便前去南海。
走了没多远,小苍突然驻足,昂首聆听风中的动静。
齐秦心中一紧,难道身后又有什么东西?却见它神情激动昂首大叫几声,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了。
齐秦赶紧追了上去。
没跑多远,一声声悠长的“哞”叫顺着风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。距离近了,便看见数十只体型硕大无比的兕在前面不远处,和小苍相比,他们简直就是座小山,头上的角也不是小苍的小疙瘩能比的,四条粗壮的腿如柱子般,一步震天响。壮如象、预凶吉,原来才是成年的兕,难怪丹朱都想要。
不止丹朱,时秋阳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,“这些畜生才配做吾的坐骑。”
齐秦连忙拉住他,“就你现在这身板,小心还未近前便被他口气吹飞了。还是来日再说,来日在说。”小苍寻找了亲人,依次一个个蹭了个遍才偎依在一头兕身旁。似乎是说了什么,它们齐齐抬头向这边看来。
对了,貌似小苍是被他们绑过来的。要不要跑……要不要跑……
小苍先动了,它小跑着来到齐秦的面前。
齐秦轻叹一声,摸摸它的独角,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能遇见你,已是难得。若是有缘,日后定能再见。”这小家伙跟着他们也有段时间了,若是就此分别,心中定是不舍的。但世间万物,皆是如此。出生,死亡,终有一别。
小苍眨巴眨巴眼睛,泪痕已经滑落下来。它转过头,尾巴不断拍打在身上,看样子是想要咬住尾巴。奈何它的尾巴太短,又转不过去,急的哞哞叫。
还是之前偎依着的那头兕走了过来,轻轻咬住尾巴上面的毛发,用牙齿切断,凑到齐秦面前来。
这是,要送给他?
齐秦怔住,小心取下来,正不解释时,耳边传来一道声音,“此乃兕一族重要之物,制于弦音可转凶吉,亦可入药活白骨。”抬头一看,兕的嘴巴一动一动,正是它在说话。
苍黑的毛发托在手上明明轻若鸿毛,但齐秦却觉得重若泰山。
深深地看了小苍一眼,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“谢谢。”
小苍骄傲地长吟一声,甩动着秃了大半的尾巴。
最后小苍跟着族人走了,虽然万分不舍,一步三回头,但是齐秦知道,那里才是它的归宿。
他摸着小花蛇冰凉的身子,“小苍已经走了,你也快了吧?”
这天很快就到了。
这日,他们正在林中走着,小黑哥突然躁动不安起来,它很少如此,说明定有大事。
“小黑,怎么了?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事要发生?”
“我不知道,就是不舒服。就好像,好像有东西在背后盯着……谁敢盯小爷的哨,给我出来。”它三两下跃上一旁大树,查看四周,却没有发现什么。
时秋阳在一旁哂道:“你怎么不问问你手里那条蛇?”
小花蛇听到在叫他,咻地从睡梦中醒过来,茫然地吐着舌头看着齐秦。
四只大小眼对视。
齐秦:“……没事,你睡吧。”这么小,连话都不会说,能知道什么?
众人又走了一段路,小黑哥情况更加不妙。它躁动不安,数次想要往其他方向逃走。
“不走了不走了,我们回去回去。或者往其他方向走。随便你们怎么走,就是不要往前走了。”它躁动着,来回不安地转着圈。
齐秦见事态严重,立即道,“那我们便换个方向下山去。”说着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着。
异动便在此刻发生。
他身形刚动,林中便一阵惊天动地响声,好似狂风齐卷山林,将众多林木齐齐卷起。又好似万马奔腾,带起扬沙阵阵。
只眨眼间,遮天蔽日,一大片腥风将他们包围,数条不明生物将他们团团围住,黑暗中只看到数十只萤黄的灯笼悬挂在上空。
齐秦紧紧搂着小黑哥蜷缩匍匐起来。他突然想到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,有一段讲的蛇妖袭来时,黑云滚滚,天色无光,只留下两个灯笼大的眼珠子在空中发着寒光……
“呔!几条不入流的爬虫竟敢在吾面前放肆!纳命来!”耳边只听到时秋阳的震怒,一点火红的光芒缓缓升起,光芒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炽热,带着能融化万物的热度,让人难以避其锋芒。
星辰尚不敢与月同辉,谁敢与日争光?
齐秦也看清了围困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了。
如擎天柱一般粗长的身体,脑袋上面顶着两只灯笼大的眼珠子,通身有青、黄、红、黑四种颜色,此时在小金乌的光芒下胡乱扭着身体,但是怎么看怎么眼熟……
这不是小花蛇的加强版么?
齐秦赶紧掏出来一看,简直一模一样。慌忙将蛇给弹醒,“小花蛇,比你快看看这是不是你老乡?”
小花蛇嘶嘶吐着舌头,激动地乱扭起来。众蛇听到声音,竟然停止了动作,双方嘶嘶交流起来。
齐秦悄悄让时秋阳收了小金乌,看样子是朋友的可能性更大点。
果然,片刻后几条蛇匍匐在地上,将前半条身体送了上来。
小花蛇见他们不动,焦急地爬上去,又爬下来。来回示范了几次后,齐秦他们总算明白了,这是在邀请他们上去呢。
上就上。乘过浊龙虫,骑过神兽兕,上过山神鹊,区区巴蛇算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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