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 密谋
洪齐山看着这傻白甜的外孙也是头疼,自己做个火车也会被人偷个精光,还烂好心,跟他那死去的闺女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至程,你是没见过真正买儿卖女人家的孩子,那种人家的孩子是不可能穿的这么体面的。
刚刚那小丫头虽然说的可怜,可是她身上的行头是骗不了人的。
虽然不是什么新衣服,但也有七八成新,这就说明她家里还算是过得下去。
而且,她身上很干净,没有伤,这都跟她说的爹死娘嫁人的可怜孩子对不上。
至程,你要记住,别人跟你说的话,都是他们想要让你相信的话。
但是这些话却并不一定都是真的,你要用自己的眼睛看,用自己的脑袋琢磨。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心一意地对你的。”洪齐山教育外孙道。
冯至程挠了挠头,他知道自己性子软绵,他大哥也经常教育他要小心防着那女人和那女人生的儿子们。
可是,冯至程一看到可怜人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帮,对女人的眼泪也没有什么抵抗力。
“哦知道了。”冯至程有些低落地回道。
洪齐山看着这样的外孙也犯愁,也不知道今后要给这孩子找个什么样的媳妇。
他那渣爹是肯定指望不上了,小老婆当家,根本不可能给前房大老婆的孩子找好人家。
实在不行,就只能在他的老战友之间巴拉巴拉,看有没有家风淳朴一些的。太精明的女人并不适合自己的小外孙。
不过,他还是要让洪宣带着冯至程,自家孙子洪齐山还是了解的。
从小虽然身体不好,但是,心眼子贼多,在部队大院里狐朋狗友也多。让洪宣带带冯至程,希望这小外孙能跟孙子学聪明一点。
唐青玉手里紧紧攥着四块钱,她一定要把这钱藏好,千万不能让孙金凤搜出来。
孙金凤和顾猛从知青点被赶出来后,就在村长给指定的破屋里落脚。
如果是其他村民,大家肯定是要帮忙收拾打扫的,可是孙金凤和顾猛被抓奸在床,谁都不想沾这两个奸/夫/淫/妇。
孙金凤又是个懒骨头,所有打扫的话都落到了唐青玉的头上。不过这样也好,唐青玉把那老房子搜了个遍。
现在,没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那老房子。
那老破房子的小屋里有块砖是活动的,可以被抠下来。唐青玉决定把钱藏在里面。
她原来的私房钱就被她偷偷地藏在那块砖的后面。
回到家,远远地就听到破烂不堪的篱笆墙里,孙金凤和顾猛正在对骂。
如果只听这两人的对骂,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两人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,谁能想到,两人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。
唐青玉偷偷从房后溜进自己住的小屋,一边听着屋外的叫骂声,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钱藏好。
可能是孙金凤骂的太过难听,顾猛骂不过,发狠的男人直接给了孙金凤一巴掌。
这下好了,骂战发展成了全武行,孙金凤仿若疯癫一般扑了上去。
可惜,她毕竟是个女的,天生力量就是弱势。没几下就被顾猛打倒在地。
顾猛也没好到哪去,满脸满脖子的血道子,看起来也一样凄惨。
“你个败家的懒婆娘,我揍死你!”顾猛说着狠狠地踹了孙金凤两脚。
“我操/你个没种的王八蛋!挺大一大老爷们没钱没粮,你怎么不掉河里淹死,走路上被车碾死!
你个银样镴枪头的短命玩意儿,要啥没啥,你算什么男人。
干活还不如那底下没把的老娘们,连工分都挣不到,你怎么不找根绳吊死?”倒在地上的孙金凤尖声叫道。
唐青玉一点出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,她知道顾猛不敢对她妈下狠手,孙金凤也就只能痛快痛快嘴罢了。
张招弟昨晚上偷偷送来点地瓜,她要去厨房看看,灰堆里的地瓜捂熟了没,如果捂熟了就赶紧吃掉。
这一大清早的,她还没吃饭呢。
顾猛打了孙金凤一顿,他也不敢真的把孙金凤打死。孙金凤可是靠山屯人,他如果真的把孙金凤打个好歹,孙家饶不了他。
狠狠地呸了一口,顾猛扛着锄头出去了。
孙金凤自己躺在地上也没意思,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,顾猛跟孙彪比起来差远了。
“青玉,你个死丫头,给老娘出来,别在屋里装死人。”孙金凤大声吼道。
唐青玉拿着捂熟的地瓜,“妈,快来吃点地瓜。姥姥偷偷送来的,可甜了。”
孙金凤被唐青玉扶着进入了屋。
屋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,除了一个光秃秃的土炕,啥也没有。
孙金凤的衣服放在土炕一角,旁边还有一个灰不撸涂的点心盒子。那的金属的点心盒子都已经磨的一角没了漆,一看就是留了很多年的旧物。
唐青玉知道那点心盒子是孙金凤的宝贝,但里面其实也没啥玩意,她偷偷打开看过,里面就是一个空的雪花膏瓶子,还有两只破旧的红绒花。
说实话,那破绒花连唐青玉都不息的戴,样式土不说而且旧的很,看着也是上年头的老物件了。
剩下的就是几片泛黄的破纸,纸片子上用钢笔写着些字,有的唐青玉认识,有的她不认识。
但她知道那是诗,学校里老师教过,这种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地写在一起的就叫做诗。就是不知道这诗是那个野男人写给孙金凤的,能让寡情的孙金凤一直这么留着。
孙金凤回屋上炕后,开始啃地瓜。
虽然村长说了让顾猛娶她,可是顾猛装傻没有去镇上登记领小红本,她也没钱办什么酒席,所以两人就这么搭伙过日子。
顾猛时不时地拿回点粮食,土豆子啥的,不多饿不死人罢了。
孙金凤嫁回镇里的心思一直都没断过。现在就是唐青玉这个拖油瓶是个问题。
如果她能嫁的远一些还可以带着唐青玉,可是如果在七里镇,唐青玉跟那人长的越来越像了。
虽然那男人已经回城多年了,可是,当年他可是七里镇的第一美男,斯文白净还会写诗,不少七里镇上的姑娘都芳心暗许。
万一被有心人给认出,那她还不被唐家人给打死呀?
孙金凤不能冒那个险。
“金凤在家吗娘过来瞅瞅。”张招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“娘我在呢,进来吧。”孙金凤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张招弟一看唐青玉也在,瞪了唐青玉一眼。
唐青玉知道,孙家人都恨她,恨她带着知青去家里革命。至于孙金凤,毕竟是张招弟的亲闺女,张招弟还是想要孙金凤好的。
“去给你姥姥烧点水去。”孙金凤指使着唐青玉。
唐青玉知道两人有话要说,径自出去了。到厨房烧上水后,唐青玉就偷偷溜到孙金凤的窗根底下,静静地躲在下面。
“金凤,娘跟你表姨商量好了,把那男人带到你表姨家相看。
那男人岁数虽然大了些,但是有固定工作,还有下井补贴,每月都能挣五十块钱。
油田里没女人,所以才会这么久找不到老婆,否则,这么能挣钱的也轮不到你。”张招弟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个下井的大老粗呀~~~”孙金凤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嫌弃。
“金凤呀,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?
啥也没有钱重要,有了钱才能过上好日子。
你在这靠山屯里能过上啥好日子?顾猛那懒骨头还没有女人挣的工分多呢,你靠他还不得把自己给饿死呀?
虽然油田里的工人岁数大了些,但是,那可是正经工人,月月有工资有补助。
去了油田就能给分房子,凭你的长相身段,那没沾过荤腥的老爷们还拿不住吗?
把他的工资本攥在手里,你还不就天天在家里等着吃香喝辣呀!”张招弟继续劝道。
“那就见见吧。
娘你能不能给我个鸡蛋吃吃,我这嘴天天啃地瓜,啃得舌头都木了。”孙金凤撒娇地说道。
屋里传出一阵翻动的声音,敲击鸡蛋壳的声音,“快吃!别一会儿被那姓唐的小畜生看到。
对了,人家可是说了,不嫌弃你是死了男人的,但是,却不能带拖油瓶。
姓唐的小白眼狼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张招弟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屋里只有孙金凤讹吞咽声,过了一会儿,女人懒散的声音才响起来,“要不看看谁家要童养媳的,送过去得了。
我原本是想着把她留在屯子里的,可是现在,唉,我爹是肯定不会留她了。
本来可以在姥姥家好好住着,谁让她自己作妖,现在也就只能送出去当童养媳了。”孙金凤有些遗憾地说道。
那男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,应该不会再回来了。唐青玉留着也只是个负担,莫不如卖了还能换几个钱花花。
“小畜生!吃里爬外的东西,我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!
你嫁过去也要努把力,争取早日生个儿子。那男的什么都不要求,能生孩子就行。”张招弟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孙金凤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,唐青玉算是个什么东西。老唐家的下贱种子,当年要不是唐海那短命鬼霍霍了她闺女,说不定金凤能嫁个知青跟着回城呢!
孙家人都恨死唐家人了,也恨唐青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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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程,你是没见过真正买儿卖女人家的孩子,那种人家的孩子是不可能穿的这么体面的。
刚刚那小丫头虽然说的可怜,可是她身上的行头是骗不了人的。
虽然不是什么新衣服,但也有七八成新,这就说明她家里还算是过得下去。
而且,她身上很干净,没有伤,这都跟她说的爹死娘嫁人的可怜孩子对不上。
至程,你要记住,别人跟你说的话,都是他们想要让你相信的话。
但是这些话却并不一定都是真的,你要用自己的眼睛看,用自己的脑袋琢磨。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心一意地对你的。”洪齐山教育外孙道。
冯至程挠了挠头,他知道自己性子软绵,他大哥也经常教育他要小心防着那女人和那女人生的儿子们。
可是,冯至程一看到可怜人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帮,对女人的眼泪也没有什么抵抗力。
“哦知道了。”冯至程有些低落地回道。
洪齐山看着这样的外孙也犯愁,也不知道今后要给这孩子找个什么样的媳妇。
他那渣爹是肯定指望不上了,小老婆当家,根本不可能给前房大老婆的孩子找好人家。
实在不行,就只能在他的老战友之间巴拉巴拉,看有没有家风淳朴一些的。太精明的女人并不适合自己的小外孙。
不过,他还是要让洪宣带着冯至程,自家孙子洪齐山还是了解的。
从小虽然身体不好,但是,心眼子贼多,在部队大院里狐朋狗友也多。让洪宣带带冯至程,希望这小外孙能跟孙子学聪明一点。
唐青玉手里紧紧攥着四块钱,她一定要把这钱藏好,千万不能让孙金凤搜出来。
孙金凤和顾猛从知青点被赶出来后,就在村长给指定的破屋里落脚。
如果是其他村民,大家肯定是要帮忙收拾打扫的,可是孙金凤和顾猛被抓奸在床,谁都不想沾这两个奸/夫/淫/妇。
孙金凤又是个懒骨头,所有打扫的话都落到了唐青玉的头上。不过这样也好,唐青玉把那老房子搜了个遍。
现在,没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那老房子。
那老破房子的小屋里有块砖是活动的,可以被抠下来。唐青玉决定把钱藏在里面。
她原来的私房钱就被她偷偷地藏在那块砖的后面。
回到家,远远地就听到破烂不堪的篱笆墙里,孙金凤和顾猛正在对骂。
如果只听这两人的对骂,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两人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,谁能想到,两人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。
唐青玉偷偷从房后溜进自己住的小屋,一边听着屋外的叫骂声,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钱藏好。
可能是孙金凤骂的太过难听,顾猛骂不过,发狠的男人直接给了孙金凤一巴掌。
这下好了,骂战发展成了全武行,孙金凤仿若疯癫一般扑了上去。
可惜,她毕竟是个女的,天生力量就是弱势。没几下就被顾猛打倒在地。
顾猛也没好到哪去,满脸满脖子的血道子,看起来也一样凄惨。
“你个败家的懒婆娘,我揍死你!”顾猛说着狠狠地踹了孙金凤两脚。
“我操/你个没种的王八蛋!挺大一大老爷们没钱没粮,你怎么不掉河里淹死,走路上被车碾死!
你个银样镴枪头的短命玩意儿,要啥没啥,你算什么男人。
干活还不如那底下没把的老娘们,连工分都挣不到,你怎么不找根绳吊死?”倒在地上的孙金凤尖声叫道。
唐青玉一点出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,她知道顾猛不敢对她妈下狠手,孙金凤也就只能痛快痛快嘴罢了。
张招弟昨晚上偷偷送来点地瓜,她要去厨房看看,灰堆里的地瓜捂熟了没,如果捂熟了就赶紧吃掉。
这一大清早的,她还没吃饭呢。
顾猛打了孙金凤一顿,他也不敢真的把孙金凤打死。孙金凤可是靠山屯人,他如果真的把孙金凤打个好歹,孙家饶不了他。
狠狠地呸了一口,顾猛扛着锄头出去了。
孙金凤自己躺在地上也没意思,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,顾猛跟孙彪比起来差远了。
“青玉,你个死丫头,给老娘出来,别在屋里装死人。”孙金凤大声吼道。
唐青玉拿着捂熟的地瓜,“妈,快来吃点地瓜。姥姥偷偷送来的,可甜了。”
孙金凤被唐青玉扶着进入了屋。
屋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,除了一个光秃秃的土炕,啥也没有。
孙金凤的衣服放在土炕一角,旁边还有一个灰不撸涂的点心盒子。那的金属的点心盒子都已经磨的一角没了漆,一看就是留了很多年的旧物。
唐青玉知道那点心盒子是孙金凤的宝贝,但里面其实也没啥玩意,她偷偷打开看过,里面就是一个空的雪花膏瓶子,还有两只破旧的红绒花。
说实话,那破绒花连唐青玉都不息的戴,样式土不说而且旧的很,看着也是上年头的老物件了。
剩下的就是几片泛黄的破纸,纸片子上用钢笔写着些字,有的唐青玉认识,有的她不认识。
但她知道那是诗,学校里老师教过,这种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地写在一起的就叫做诗。就是不知道这诗是那个野男人写给孙金凤的,能让寡情的孙金凤一直这么留着。
孙金凤回屋上炕后,开始啃地瓜。
虽然村长说了让顾猛娶她,可是顾猛装傻没有去镇上登记领小红本,她也没钱办什么酒席,所以两人就这么搭伙过日子。
顾猛时不时地拿回点粮食,土豆子啥的,不多饿不死人罢了。
孙金凤嫁回镇里的心思一直都没断过。现在就是唐青玉这个拖油瓶是个问题。
如果她能嫁的远一些还可以带着唐青玉,可是如果在七里镇,唐青玉跟那人长的越来越像了。
虽然那男人已经回城多年了,可是,当年他可是七里镇的第一美男,斯文白净还会写诗,不少七里镇上的姑娘都芳心暗许。
万一被有心人给认出,那她还不被唐家人给打死呀?
孙金凤不能冒那个险。
“金凤在家吗娘过来瞅瞅。”张招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“娘我在呢,进来吧。”孙金凤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张招弟一看唐青玉也在,瞪了唐青玉一眼。
唐青玉知道,孙家人都恨她,恨她带着知青去家里革命。至于孙金凤,毕竟是张招弟的亲闺女,张招弟还是想要孙金凤好的。
“去给你姥姥烧点水去。”孙金凤指使着唐青玉。
唐青玉知道两人有话要说,径自出去了。到厨房烧上水后,唐青玉就偷偷溜到孙金凤的窗根底下,静静地躲在下面。
“金凤,娘跟你表姨商量好了,把那男人带到你表姨家相看。
那男人岁数虽然大了些,但是有固定工作,还有下井补贴,每月都能挣五十块钱。
油田里没女人,所以才会这么久找不到老婆,否则,这么能挣钱的也轮不到你。”张招弟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个下井的大老粗呀~~~”孙金凤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嫌弃。
“金凤呀,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?
啥也没有钱重要,有了钱才能过上好日子。
你在这靠山屯里能过上啥好日子?顾猛那懒骨头还没有女人挣的工分多呢,你靠他还不得把自己给饿死呀?
虽然油田里的工人岁数大了些,但是,那可是正经工人,月月有工资有补助。
去了油田就能给分房子,凭你的长相身段,那没沾过荤腥的老爷们还拿不住吗?
把他的工资本攥在手里,你还不就天天在家里等着吃香喝辣呀!”张招弟继续劝道。
“那就见见吧。
娘你能不能给我个鸡蛋吃吃,我这嘴天天啃地瓜,啃得舌头都木了。”孙金凤撒娇地说道。
屋里传出一阵翻动的声音,敲击鸡蛋壳的声音,“快吃!别一会儿被那姓唐的小畜生看到。
对了,人家可是说了,不嫌弃你是死了男人的,但是,却不能带拖油瓶。
姓唐的小白眼狼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张招弟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屋里只有孙金凤讹吞咽声,过了一会儿,女人懒散的声音才响起来,“要不看看谁家要童养媳的,送过去得了。
我原本是想着把她留在屯子里的,可是现在,唉,我爹是肯定不会留她了。
本来可以在姥姥家好好住着,谁让她自己作妖,现在也就只能送出去当童养媳了。”孙金凤有些遗憾地说道。
那男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,应该不会再回来了。唐青玉留着也只是个负担,莫不如卖了还能换几个钱花花。
“小畜生!吃里爬外的东西,我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!
你嫁过去也要努把力,争取早日生个儿子。那男的什么都不要求,能生孩子就行。”张招弟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孙金凤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,唐青玉算是个什么东西。老唐家的下贱种子,当年要不是唐海那短命鬼霍霍了她闺女,说不定金凤能嫁个知青跟着回城呢!
孙家人都恨死唐家人了,也恨唐青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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